曾文溪的故事 彙整 - 2022Mattauw大地藝術季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portfolio-category/stories/ Wed, 06 Dec 2023 05:25:33 +0000 zh-TW hourly 1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wp-content/uploads/2022/10/cropped-logo-gmail-32x32.jpg 曾文溪的故事 彙整 - 2022Mattauw大地藝術季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portfolio-category/stories/ 32 32 六甲菇寮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2022-mattauw-triennial/mushroom-farm/ Sun, 03 Dec 2023 05:27:48 +0000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post_type=ohio_portfolio&p=226924
菇寮|Mushroom Farm

六甲菇寮

口述—黃春義、黃東昇
整理—林芳多

六甲是烏山頭水庫下的一座小鄉鎮,曾以製瓦和養菇聞名,而今許多產業沒落,已不見當時一棟棟的瓦窯與菇寮風景。1943年出生的黃春義為六甲在地人,曾以種菇為業,不分冬夏穿梭於菇寮中。

菇寮由竹子和稻草搭建而成,為了最大化作物的生長空間,菇寮以層架架設,總計五層,一層約六尺寬,最大化可種植空間,同時配合季節溫溼度,衍伸出冬季種洋菇,夏季種草菇的循環。喜愛低溫的洋菇適合在冬日種植,經過稻草腐化發酵成堆肥、放置菇床、蒸氣殺菌、鋪菌種、覆土的流程,最終須在洋菇開花前採收。兒子黃東昇回憶到,當時採收後還須搶時間手工切除菇梗,可說是小孩子的噩夢,完成後才送到嘉義東興食品工廠,以罐頭裝罐外銷為主。來到夏日,高溫的天氣適合種植草菇,同樣經過相似的步驟得以收成,有趣的是草菇一開始是種在製瓦工寮中,工人空閒時可鋪稻草種在地上。

除了菇寮記憶,黃春義亦談起記憶中的烏山頭水庫:「聽我爸爸說,當時善化、六甲等地方的牛車都被徵召,大家協助運送材料到烏山頭建設。」,由於水庫興建的勞力需求,以及六甲黏土盛產可做磚瓦,以往六甲可說是重要的集散商區,甚至有新樂園酒家(原為鴻都戲院舊址),而酒家中甚至有涼亭與花園,十分繁榮。而今,六甲雖不再以瓦窯與菇寮聞名,卻衍伸出不同的樣貌,如過往農家收割的稻草作為菇寮原料,而今可轉化為聖誕樹的創意裝置及草編DIY素材,為新時代帶來嶄新的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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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溪河堤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2022-mattauw-triennial/river-levee/ Sun, 03 Dec 2023 05:23:53 +0000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post_type=ohio_portfolio&p=226912
河堤|River Levee

曾文溪河堤

文 ─── 李明憲

提到曾文溪的河堤,都會覺得這個地方像是被結界所封印住,抹有一種奇幻的隔絕感。會有這種念頭,除了受RPG影響外,還有一個畫家也影響我看事情的角度,那就是培根(Francis Bacon,1909-1992),他的作品貌似被牢籠框住,不讓物體往外跑。

記憶中,曾看過藝評家描述,培根許多的教皇畫都有精心設計一些空間與框架,好去凸顯人類的脆弱與無助、喪失信仰的痛苦,也恰好回應尼采在《悲劇的誕生》一書中提到的「人類彷如被困在自我可悲的容器之中。」,藝評有提到,培根也很愛看尼采的這本書。

被困在某一個狀態到底可不可悲,我其實不太確定……但有時覺得被困在一個時間裡是浪漫的事情,畢竟回憶就是如此鮮明與真實,祂凍結了時間,讓人像是上癮一般,有影像有畫面有感覺;好比當下火紅的動漫《異世界歸來的舅舅》一樣,舅舅的心一直困在SEGA 90年代的盛世裏頭,從Mega Drive到Sega Saturn這些遊戲主機中體悟到許多人生真理,並藉由這些經驗順利活在險惡無情的異世界之中,堪稱可歌可泣。而曾文溪河堤對我來說就是一種困住的浪漫,關於這個浪漫要帶到2016年我還在研究所時期的小插曲說起。

河堤旁一個歐吉桑騎著腳踏車問我:「那塊板子寫了什麼,為什麼汝要把板子綁起來?」 我說:「什麼攏無寫。」

他複述我剛說的「什麼攏無寫。」愣了一會

歐吉桑接著問道「請問,汝甘是區公所的人嗎?」

我拆掉原先綁的氣泡紙,剝奪它被我附加的完整,一邊回應歐吉桑的問題:「毋是餒,我是藝術大學學生啦。」隨後又將鋁片裝在板子上讓它成為板子新的缺陷,遠遠的看過去,它的增加也彷如減少。我對著歐吉桑說:「剛剛什麼都沒有,但是這馬什麼攏有啊。」

歐吉桑不解地欲離去,隨後返回來問我:「這馬是幾點….?」

離開了曾文溪河堤的我,回想起這些年來創作一事也像被什麼貌似牢籠的東西所困住,往後拍的一百張、一千張、一萬張,怎麼看都跟創作相距甚遠,只是無病呻吟有病也難以抒情,只能翻出舊照片,讓自己暫時困在過去的時間裡。

圖說: 李明憲,《Sign》,2016,裝置與攝影。攝影—李明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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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甲建材行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2022-mattauw-triennial/timber-store/ Sun, 03 Dec 2023 05:20:43 +0000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post_type=ohio_portfolio&p=226899
木材行|Timber Store

六甲建材行

口述 ─── 蔡俊、曾美嬿
整理 ─── 林芳多、徐翌婷

烏山頭水庫山擷取曾文溪支流,於1930年完工,六甲則是位於烏山頭水庫山腳下的城鎮,如今定居於六甲的人,可能有三分之一從烏山頭搬遷而來,仍保有許多山上生活的習慣,而歷史悠久的峯興木材建材行保留了六甲的許多故事。

當時六甲當時有許多木材行,木材種類多為柳安和檜木,最早以臺灣檜木為主,大部分從嘉義或是宜蘭羅東、太平山運來,絕版後才改用印尼柳安木。臺灣檜木多數用來做成家具、室內裝潢,像是房屋隔間、門戶窗框。柳安木則時常用來蓋農舍、雞舍等,尤其過往養豬戶多,因此有許多木材需求。除了供應六甲地區木材,附近楠西、玉井一帶因無鋸木廠,也會從六甲購買,極盛時期六甲甚至有四、五間木材行。除了作為建材使用,木材亦能作為菇類種植原料,過往六甲十分盛行草菇與洋菇種植,而櫸木板黑堅硬泡不爛的特性,十分適合拿來種殖菇類,許多菇農會向木材行添購木板。

少數僅存的木材行「峯興木材行」老闆娘曾美嬿指著1981年拍攝的老照片回憶道:「當時建造這棟房子的木材都是從高雄碼頭來的,木材運送時都要放入水池避免裂開,原木都會集中在文藻(現稱「文藻外語大學」)或十全路附近,現在都沒有了。」,當時六甲有許多木材工廠,十分興盛。她笑說公公一生的願望是要蓋一棟豪宅,想要看起來又大又氣派,所以住家房子從外部到內部裝潢都是自己設計的,客廳內裝了四聲道的黑膠唱片音響,房子外部的牆壁還特地找了柳營區小腳腿的黏磁磚師傅,使得屋況至今仍保存良好,磁磚幾乎沒有整片掉下來。而今六甲不再是菇寮與養殖戶的主要產地,木材需求逐漸減少,木材行也逐漸落寞,但建築物如當年的記憶,仍屹立不搖於六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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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西茄拔路上的秘境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2022-mattauw-triennial/secret-place/ Sun, 03 Dec 2023 05:17:31 +0000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post_type=ohio_portfolio&p=226886
秘境|Secret Place

楠西茄拔路上的秘境

文 ─── 徐敏棨

冬末春初之時,周末有時會與家人往山上走走,往嘉義阿里山或是去到嘉南邊界的楠西梅嶺,看滿山遍野綻放的梅花,像是為山頭鋪上一層白雪般,近幾年明顯感受到外出遊客日漸增加,長輩們便開始尋找過往未曾去過的秘境,就像是寶可夢要抓異色一樣,在前往梅嶺的路上,開拓一些未知岔路。

車子沿著茄拔路往梅嶺行駛,偶然看到電線桿上「蝙蝠洞瀑布」的指示牌,指向右側一條順著山壁向上的小徑,途中經過一間滿是九重葛的民宅,在看似沒有路的情況下聽到溪流潺潺聲,便停下車循著聲響的地方前進,看到深潭峭壁上涓涓細流,跟想像中的瀑布相距甚遠,興許是臺南冬日降雨少,即便是在曾文溪偏上游連接著水庫的地方,水量仍無法形成瀑布也沒見到蝙蝠,只能等待明年夏日時光再次尋訪。

我們將車再次開回到茄拔路上,緩慢前行地找尋下個岔路口,不久便看到「糯米橋古蹟」的指示牌,木牌上點點青苔些許斑駁,若沒有仔細查看,很容易不小心就錯過了,彎進岔路之後,經過兩側滿是樹欉的道路,往溪谷的樓梯就隱藏其中。

依著溪流聲與峭壁走往深處,便可見到糯米橋(現稱為「糯米橋古蹟」或「彎拱橋」),整座橋墩跟附近的樹林融合成一景,橋身運用糯米摻雜紅糖、石灰黏合建造,靜謐地佇立於曾文溪支流之上,看起來雖不像南投國姓鄉糯米橋廣闊、也不像龍騰斷橋的高聳,現在也已不具運送物資的功能,但令人驚嘆的是歷經近百年後完整保留日據時期建造的樣貌,現今記載臺灣僅留下三座,這次意外地發現嘉南地區的世外桃源,為旅程增添了一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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鯤鯓王平安鹽祭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2022-mattauw-triennial/peace/ Sun, 03 Dec 2023 05:13:51 +0000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post_type=ohio_portfolio&p=226872
平安|Peace

鯤鯓王平安鹽祭

文 ─── 王國豪

2018年冬季前往北門時,正好碰上井仔腳鹽田兩百年,活動以「鹽業兩百,祈福三曲」為宣傳,鹽祭以「請鹽—祭鹽—謝鹽」三部曲為主軸推展。

為期三天的活動流程從「請鹽」開始,祭祀隊伍在清晨天未亮時,取鹽田的鹽入轎,沿著地方廟宇繞境,最後匯聚到南鯤鯓代天府「祭鹽」,在廣場上匯集二十幾位法師進行勅鹽科儀,淨化鹽堆、祈求平安,邀請現場聚集的民眾一起把鹽放在瓦片上,隨著誦讀經文的同時,把鹽撒回大海,完成「謝鹽」的儀式。

當時疫情尚未爆發,這一年一度的盛事,吸引近千人來共同參與,祭壇周遭滿是信徒,大家參與完祈福大會後,再拿取不同寓意的鹽袋裝鹽,將平安帶回家。

這樣結合臺灣王爺信仰與地方鹽業文化的慶典,從名稱就能拆解出層層文化概念與底蘊。

鯤鯓王

在《莊子.逍遙遊》裡,「鯤」釋義為傳說中的大魚,「鯓」則形容魚身隆起的背部。臺灣西部沿海出口區域,長年因海水所帶來的泥沙所形成的沙洲,遠觀高低起伏的地貌像是潛行在海面上的鯨魚,在文學作品裡便常用「鯤鯓」一詞作為「沙洲」的雅稱,例如早期四面環海的臺灣,被稱作為「鯤島」、臺南曾文溪出海口處的廟宇,命名為「南鯤鯓代天府」,祀拜的王爺則稱「鯤鯓王」。

平安鹽

就寓意而言,「鹽」作為趨吉避凶、祈福之物,臺灣傳統習俗裡常用鹽巴與米粒,作為驅邪、沖煞保平安,相傳裝著鹽米的紅包用來安撫半夜哭鬧不停的小孩十分有效。以探究歷史層面來說, 「鹽」從明鄭時期於曾文溪出海口處的七股、北門濱海一帶,幾百年來不斷地引進海水、日曬、蒸發、結晶成鹽的過程,也奠定近400年的歷程。

「鯤鯓王平安鹽祭」從2004年開辦, 今年(2022)邁入第19年,不僅透過鹽祈求王爺庇佑,歷年來更拓展多元面向, 加入美食市集、歌唱晚會、騎腳踏車遊臺南、中英文導覽南鯤鯓代天府,讓參與的人們全面性地感受臺南地方信仰與文化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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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堤上的單車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2022-mattauw-triennial/bicycle/ Sun, 03 Dec 2023 05:10:13 +0000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post_type=ohio_portfolio&p=226860
單車|Bicycle

河堤上的單車

文 ─── 陳靜琪

越過大肚溪,我的出生地;
踏進曾文溪;孩子的出生地,
恰好的緣分,開始有了連結。
想帶你看一條路-曾文溪河堤,
回憶翻湧,讓我這樣倒敘著:

2021冬
騎上單車,腳踩雙輪,
冬日可愛,換上輕裝,
說走就走,想停就停,
眼前展開是自由自在!
慢騎悠遊曾文溪河堤,
迎風颯爽,宜人滿盈,
再熟悉不過的風景線,
成了一個五感的場域,
吸引著我們一再感受,
總邂逅不一樣的美好!
穿過小徑,越過巷弄,
總爺是最好的休憩處,
柚子園裡的窯烤麵包,
小確幸的下午茶時光,
探尋秘密通道到文正,
小學校園內的遊樂場,
歡欣又雀躍的玩樂趣!
一趟小鎮慢騎3小時,
身心靈都舒展了起來。

2020春
花現曾文溪畔,苦楝花開,微風徐徐,花如飄雪般飛舞,浪漫又可愛。騎乘單車,尋著花香,紫花錦簇,吸引目光,為她駐足良久,值得。
一旁歇息的涼亭成了最棒的野餐區。

2019 秋 秋高氣爽,勢必來一趟單車長征。騎到河堤步道盡頭—高鐵的高架橋下,單車幫她們加上一對翅膀,慢速欣賞大自然的一草一木,悠遊在綠色隧道般的曾文河堤,自由自在、隨心所欲、樂在其中。夕陽餘暉灑落,西瓜田裡,換上草捆,一樣的河堤,不一樣的美麗!

2018 夏
小孩的視界別於我的世界。拔起大花咸豐草,把花苞當飛鏢,把人當成標盤,果然是「恰查某」吃人夠夠。猶記跟在你們後面,護著剛學騎單車的你們,轉瞬間,你們成為小事報的小編走讀曾文溪。看著你們從下游經中游到上游,一路向上學習,腳步穩又快,「玩中學,學中玩」是一件快樂又幸福的事。

我的腳步慢了,感謝你們把所見所聞分享給我,讓曾文溪緩緩流淌注入心中,我願意是你們最忠實的粉絲,隨著你的腳步,看著一路上的風景,一個關於曾文溪的故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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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業守護神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2022-mattauw-triennial/anye/ Sun, 03 Dec 2023 05:05:38 +0000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post_type=ohio_portfolio&p=226845
安業|Anye

安業守護神

文 ─── 周妍希、周妍均

大家都聽過柚子的故鄉,沒錯!就是麻豆!

我們就讀的安業國小,所在地正是麻豆區曾文溪流域下游的一座學校。我們的成長,不用經歷「青瞑蛇」氾濫成災的威脅,卻能夠享受曾文溪帶來營養的土沙,滋養下游果樹而豐收的喜悅!這樣說來,我們是多麼幸福又幸運的呀!

提到安業就不得不說「安業守護神」老榕樹故事,他是臺南市農業局列管的168號珍貴樹木。今年樹齡129歲,有著咖啡色榕鬚,頂著蓬鬆的髮葉,樹圍達六公尺,需要很多人環抱才圍的起來。伸出的枝幹猶如一把大傘,樹冠一側伸出圍牆,另一側橫跨過跑道,如此茂密的樹蔭足以遮擋如同火球般炙熱的太陽,樹上松鼠玩耍、鳥兒快樂的嬉戲,是動物們的遊樂園,最受歡迎的莫過於老榕樹旁設置的鞦韆,是我們下課後最愛的遊憩場所。

還沒有安業國小的時候,他便一直守護著這片土地,如今不只幫我們遮風擋雨,還守護在樹下開心玩樂的我們。我希望越來越多人知道他的存在,只要有人還記得,就不會被遺忘,不是只有神木才能受到大家的尊重和保護,「安業守護神」的存在更是充滿意義! 你總是默默地陪伴著我,分享我的喜怒哀樂,我和同學在你的腳邊埋下時光寶盒,也謝謝你保管我的祕密。不管是運動會活動、校慶活動、成果發表會,你始終默默陪伴著我們成長。

咦,你老了嗎?有了很長很長的鬍鬚,而我們每天都有掃也掃不完的落葉,但沒關係,我長大了,換我們來照顧你!記得2016年颱風帶來的強風,造成你主枝幹斷裂,加上兩邊的樹幹又大又長,導致支撐力不夠,影響到你生長與存活,學校經農業局找來香港的樹木專家,進行搶救工程。經歷1年多,順利救下,讓你繼續陪伴我們成長,真是太棒了啊!

我記得當時的百年校慶,舞台就在老樹旁,學校精心準備100顆大白柚組成柚子形狀的蛋糕來慶生,還有一面「安業國小百年校慶紀念牆」,在牆面上留下我們和老師的陶板藝術作品,是以「老樹生態、多元社團、國際教育」的安業特色來呈現。校友們返校和我們齊聚來共同成就彼此新的回憶,也讓大家能藉著校慶來一同享受校內老樹生態的美好。安業國小迎來百年校慶,如同照顧老樹般發揚百年樹人的志業,就再延續下一個一百年吧!

圖片說明:周妍希、周妍均提供《安業小小守護人》影片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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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仔腳瓦盤鹽田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2022-mattauw-triennial/sunset/ Sun, 03 Dec 2023 05:00:51 +0000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post_type=ohio_portfolio&p=226827
夕陽|Sunset

井仔腳瓦盤鹽田

文 ─── 王國印

2018年自從與弟弟合力接下「臺南民宿文化發展形象影片」的任務之後,為了拍攝民宿受訪者所提到的古蹟景點、季節性景色與文化活動作為推廣宣傳的素材,便開啟追風遊歷的日子。

以舊臺南縣地區為圓心,沿著山路、順著河流,向外圈選區域,選定幾個臺南偏離市中心的場景,依據季節、時辰羅列出拍攝地,除了一大清早看二寮日出雲海,更令我們印象深刻的是北門出海口的瓦盤鹽田夕陽、七股冬日的候鳥季與白河的初春的木棉花季。

延伸到北門海岸的將軍溪,過去曾是曾文溪的主河道。因清道光時期(1823年)一場豪雨使土石淤積至臺江內海,進而導致海岸線向西推移,將軍溪也就此成了斷頭河,但河川沉積的養分、使得沿海濕地的豐富物種,製鹽、養殖、漁撈產業隨之發展。
現今沿著將軍溪的河道,位於濱海北門海岸邊「井仔腳瓦盤鹽田」,是現存最古老的瓦盤遺址,是以厚度約6公厘的瓦缸片所拼貼而成,最初為一片荒涼的海埔新生地,但卻有著得天獨厚的天然淡水湧泉,也因適合挖鑿水井而得名「井仔腳」。


這次拍攝為了捕捉晴天時段的鹽田堆、夕陽餘暉倒映在水面的暮光,往返幾趟的路程不說,到了現場架好設備後,在烈陽下靜待曬鹽人將鹽堆成小山,從白天等到黃昏,我們像是賞鳥團般守株待兔,等待過程中也順路拍了附近的鹽灘地,就是傳說中的「彩色鹽灘」。成因是經海水引入鹽田,因久旱無雨,廢鹽灘內的海水受陽光照射而蒸發,變成高濃度鹵元素水,七彩鹽田會隨著曝曬時間及微生物藻類而呈現不同的色彩,接近大海的呈現藍色,因藻類繁殖而成綠色、藻類死去鹽分濃度升高後呈現黃色、紅色。
隨著天空逐漸暖黃,當夕陽與鹽田倒影連成一片,身穿燕尾的黑腹燕鷗也乘風而來,看遠方日光消逝在地平面,短短數十分鐘,雲層便從暖紅色漸變成灰藍色,順利完成拍攝後,偶然想起這段扛著機器在臺南各地奔波的日子時,仍無法忘懷這些因天氣好壞、季節更迭而消逝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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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4公里間的熟悉與親密 (新加坡—台灣)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2022-mattauw-triennial/on-familiarity-between-3094-km-singapore-taiwan/ Sun, 03 Dec 2023 04:50:28 +0000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post_type=ohio_portfolio&p=226809
熟悉與親密|Familiarity

3094公里間的熟悉與親密 (新加坡—台灣)

文 ─── Todd
中文翻譯 ─── 杜佩峰

My relationship with clay began about 20years ago in Singapore. Over the years, I had uncovered a secret property of clay, that it had the ability to transport the user to different countries and while there, becoming a bridge to form solid connections between strangers of varying cultural backgrounds and identities. My practice and body were imbued by these random experiences and memories, extending my identity as a Singaporean. I shall not proceed further in this essay regarding that, and rather indulged in the idea that my body acts as a “sponge”.

While here in Taiwan, as I became increasingly involved in the project traversing between the concrete and soft soil on the mountains, weaving in-between the bamboo forest, squinting my eyes under the setting sun to track the buzzing of bees to track their precious honey, maneuvering over algae coated rocks along the streams at night to fish. I was soaked; the cuts on my hands register the sloping tracks, bruises remembered my inexperience among the terrain, and my body having to keep up with a different momentum. For a while this experience in the Taiwan mountain seem new and refreshing for a city dweller hailing from Singapore but very quickly a sense of familiarity took over.

My body began feeling familiar first from the sound of spoken language between Basuya and his parents. Being 3000km away from home, it reminded me of Bahasa Melayu the Malay language. The certain tones and the rhythm employed in the conversation were all too familiar. It felt as if I was back home, hanging out with my Malay friends in the cafes or playing soccer. In an interesting yet embarassing one-sided manner, I am at home with Basuya and family.

Another stage of familiarity emerged in my body as we headed into the mountains and weaved within the bamboos or balancing our body weight as we stepped over steep slippery soil. To be honest, my first encounter in the forest derived from my mandatory military training in Singapore. Which in a way I am grateful for. Like Basuya, we had to bash through vegetation and sort of create certain pathways. There were no roads or pathways, but Basuya’s familiarity leads us along. As we stopped, maybe for a break, the sounds of our bodies moving faded away and a silence enveloped me. Not that there were no sound, but a certain subtle vibration between my body and nature. It rang deeper from those times I had to be alone in the forest manning position at night.

Finally, we arrived to Basuya’s plot. Sitting by the tracks we ate fresh pineapples that were grown there. Beneath where we sat was clay, formed via weathering over who knows how long. The colour was tan brown almost resembling the factory produced Taiwanese stoneware No.208. Scooping up the clay, you could feel the many different sizes of pebbles meshed together with the clay. Its texture was pretty smooth then expected and when added with the right amount of water to test its plasticity, proved to be a material worth using. Right away the image of roasted wild boar meat served in a bowl made with that clay came to my mind. The bowl would be coloured with maybe shades of brow, red or black by the raw flames that touches it as it raises the temperature. Vitrifying within a small wood-fired kiln, we made with the clay from the mountain.

大約20年前,我在新加坡初識陶土,多年來,我發現了陶土的一項隱密特質:它能將使用者帶往不同國家,成為一座橋樑,與各種不同背景的陌生人建立堅實的聯繫。這些隨機的經驗與記憶充溢我的實踐與身體,擴延了我作為新加坡人的身份認同。本文不會進一步討論這個問題,而是流連於身體作為一塊「海綿」的概念。

當我身在台灣,逐步涉足於陶土計畫:穿越山野間堅硬與柔軟的土壤,並在竹林穿梭;在夕日瞇起眼睛追蹤逐蜜的嗡嗡蜂跡,並在夜裡熟練地游弋於溪岸藻類叢生的岩石,以進行漁獵。在這個過程中,我被浸透了:手掌上的傷痕紀錄了陡峭的山徑,瘀青則提醒了我對自然環境的不熟悉,而我的身體必須跟上不同的動勢。對來自新加坡的城市居民如我,這種在台灣山野的經驗讓人耳目一新,但很快地,一種熟悉感佔據上風。 在巴蘇亞與他父母對話的聲音中,我的身體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熟習,在距離家鄉3000公里遠的地方,他們對話的聲音讓我想到Bahasa Melayu,也就是馬來語。那種特定的音調與節奏實在太親切,我彷彿回到家園,和我的馬來朋友在咖啡廳閒度時光,或是踢足球。或許是我滑稽而尷尬的一廂情願,但我在與巴蘇亞相處時的親密感,彷如與家人同在。

在我們進入山野或穿梭竹林,與試圖在溼滑土坡維持平衡時,我的身體湧現另一種熟悉感。老實說,我是在新加坡服義務兵役時第一次接觸森林,而某程度而言我其實很感激這種義務訓練。像巴蘇亞一樣,服兵役時我們必須在植被間開闢道路,如同在台灣,巴蘇亞熟練地引導我們在毫無道路與縫隙的地方行走。當我們短暫間歇,身體移動的聲音消逝,寂靜圍繞著我;並非是毫無聲音,而是一種自然與身體間的細微波動,它深深觸及那些我獨自在深夜的森林站崗的日子。

終於,我們抵達巴蘇亞的菜園,坐在路邊吃著菜園種的新鮮鳳梨。坐處底下是黏土,經由不知多久的時日形成,它呈現赭褐色,幾乎接近工廠製造的台灣炻器208號。舀起粘土,你可以感覺到許多不同大小的鵝卵石與粘土相互嚙合,它的質地比預期更光滑,經過加水測試可塑性後,證實是一種值得使用的材質。我立刻想到以這種黏土製造的碗來承接山豬肉的畫面,這個碗會被逐漸升溫的粗獷焰火上色:或許是不同層次的棕色、紅色與黑。在小型柴窯內熔結,我們透過山野間的泥土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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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被幫助,臺南人更喜歡做幫助他人的人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2022-mattauw-triennial/old-shop-collection/ Sun, 03 Dec 2023 04:26:53 +0000 https://2022mattauw-triennial.tnc.gov.tw/?post_type=ohio_portfolio&p=226797
老店搜集|Old Shop Collection

比起被幫助,臺南人更喜歡做幫助他人的人

文 ─── 彭一航

我是一位拍照的人,來到臺南這片土地探索與搜集我有興趣的題材,在台南一年的時間,拜訪了超過五十間在地的老店。我設定了幾個關鍵字,老店、原樣年代感、50年以上、工具、收納、佈置、生活小智慧⋯⋯尋找這一類性質的商業空間與事物。雖然只是拍攝空間,但攝影是一件具有侵略性與剝奪感的行為,所以在拍攝前會與被攝對象相關的人進行溝通並取得拍攝的許可,這件事其實並非每次都成功,時常有失敗的機會。基本上我會嘗試說服,表示我的善意,如仍不希望被拍攝還是尊重店家的意願。在這一年的溝通經驗中,我似乎體會到臺南人血液裡的一種態度,叫做比起被幫助,臺南人更喜歡幫助人。

每次拍攝我都會跟店家溝通,說明我是誰、想要拍什麼、為什麼拍、做什麼用途等等。主要是為說服店家同意讓我拍攝,溝通這件事情很有趣,怎樣問才比較容易得到許可呢?對於生活在都市冷漠叢林中的我來說,這種溝通技巧是有一定難度的,一開始,我嘗試用一種想要提供幫助的語氣詢問,在臺南卻得到反效果。我說:「看到你們的店很有古早味非常有特色,可否讓我幫你們的空間拍一張照?」,老闆娘聽到第二句臉色就變了,回應道:「不需要,沒關係我們不用。」我聽出了一絲端倪,這種感覺好像聽到了「幫忙」就決定不需要了。

後來,我改變策略,誠懇地告知我需要幫忙,說明我在做一個計畫,想要找具有某些特性的物件空間、哪裡會有、可否同意拍攝等等。這時臺南人總是特別的熱情,帶我去認識左鄰右社,甚至還帶我去看他的古董摩托車收藏、再請我吃柚子……也許臺南人真的特別喜歡幫助人。

通常走進一家店,店家會問我需要什麼,或是問要做什麼,這時我會現場找有興趣的東西跟老闆聊聊,藉機跟老闆聊天拉近彼此的距離,盡可能傳遞給店家良好的個人印象,虛心學習、人畜無害的感覺,雖然基本上我本來也就是這種形象。

我很喜愛逛老店挖寶,因為老店通常會有一些厲害的傢伙,有些甚至可以找到現在已經絕版的工具,我喜歡這種低調、平價又好用的物品,同樣外型的剪刀,手工製就是貴三倍,但手感非常好,操作的感覺非常清脆暢快,好用就不貴,要找這種等級的好物,大概只有開業一甲子以上的老店才有這種門路。

為了拍攝,我在中藥行買了八仙果,拍打鐵店時買了開山刀,拍古董店時買了茶壺,拍茶行時買了高山茶,拍雜貨店時買了私釀醬油,拍老冰店時買了一箱高粱⋯⋯這系列的旅程非常有收穫,以攝影會友,也尋了許多寶。

關廟老冰店四果冰。攝影-彭一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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